#222 信息技术对社会的重构

著作 2年前 (2016-10-12) 635 人围观 0

作者:青草资本黄杰雷 本文为作者授权独家稿件,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信息技术传承数千年,它并不全然是近现代社会的潮流科技。他们影响政府管治,能借助技术实施信息战,强化战场察打一体的能力。能从参与分销升级到产业分配,让布衣青年借助TMT在不到十年时间就进入社会权力和财富最顶层。

1,权利与财富之重构

分销到分配。早期很多行业性网站仅仅作为分销渠道参与行业,在逐步发展过程中,形成巨大的用户体量,并反过来决定行业上游的供应商评级,用符合自身利益的规则对整个行业进行产业和利润分配,实现产业财富之重构。今天,携程、东方财富网、腾讯、百度、阿里巴巴、滴滴打车等公司均由最初的产品公司变成数据公司和资本公司,依托数以亿计的用户规模进行产业供应链重组,重新确定产业上下游关系,重新进行利润分配,这一切能力的开始,不是他们更勤奋,而是他们从信息入手,专精于信息,而不是土地物料设备等生产重资产。

携程网、找钢网等从信息平台开始,用信息流改造供应链中的任务流,并重新构建了关系链和资金链,重新分配利润。新技术平台从信息流开始,从最小的产品着手,着眼于工具类的服务,逐步介入产业中,颠覆整个产业流程。

通讯不仅是交流,更是学习和传承进化。拥有了学识便拥有观察和任务分配的能力,不仅是能力更是权力。古代和封建社会中的上等人群是士大夫阶层,比手握重兵的将领更受社会认同。能读书不仅是能力,没有一定的家庭经济基础难以进私塾拜先生,众所共知,受教育是获得权力和财富的最重要条件。

信息技术传承数千年,它并不全然是近现代社会的潮流科技。人类社会早期的文字和印刷术,定义和改造了社会阶层与分工,开创文化和知识的传播传承,善用信息者成为士族和知识阶级,并且在中国形成千年的文官系统。电话和电报技术直接推动了近现代的历史篇章,它到了今天,深刻的影响民众的知识学习、意识形态舆论、娱乐方式、消费供应链、政府管治、信息技术已然成为整体社会中的基础基建设施,中国有 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美国有 GAF(Google、Amazon、Facebook),信息技术企业巨头已然成为所有产业界的最上游,收获最高利益,配合政府管辖最多人口的行为,这些企业巨头不依靠任何暴力手段就短短十数年间造就了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一批人,“善利用信息者,盖当无冕之王”。TMT所创造的,让青年人用不到十年的周期就进入社会权力和财富最顶层。这其中所展现的TMT特性,这不仅是一个行业的能力,更是行业所具有的效率。

物联网和大数据催化人工智能,计算机的算法程序和人工智能发展地愈加完善,在更加精准地预测我们的需要的同时,也限制了我们去关注新的事物,媒体已经做到群体引导和舆论操控的角色了,未来,AI也能操控所有的“吃瓜群众”为“肉鸡”,在给你有限的AB选择中,限制你的选择,实现财富和权力的重新定义。


2,颠覆还有秩序和政权

TMT对于投资人而言是一个高估值的投资板块,对于财经媒体而言是热门眼球和激动人心的故事,对于我而言,它延续数千年的社会渊源,获得权力、巩固权力和分配权力,不仅是产业创富篇章,更是惊心动魄的阶级斗争。

信息技术自古以来都可以从功能上分为四个类别:展示、处理、传播传递和运营管理。

人类社会的群体性特征之一就是组织协调。即便人类社会的氏族部落阶段,也需要交流沟通,因此诞生了文字和语言,历史考证发现,贝壳、绳结都曾是信息交换的载体和形式。我们从龟壳和甲骨文开始,历经竹简、布帛和纸张,随后印刷术又进入历史,加速经验和情报在民间的传播。历史和主观认知都记载在不计其数的经典书籍之中,让文化知识、故事或文学能不断传承。

现代政治中对信息的有效操作能能深度影响政治。美国选举中希拉里因为有人刻意曝光希拉里邮件事件、ISIS全球恐怖招募与攻击,阿拉伯之春系列事件、维基解密与棱镜事件、乌克兰之春事件。

受惠技术是普遍性的,人人平等。使用技术的程度和水平就决定了竞争的先后,信息技术决定了大多数人是龙或者是虫。曾经权力的基础是暴力和财富,随着信息传播效率的进步,媒体逐步拥有话语权,能影响公权力和民望,成为无冕之王。如今这种信息的权力也逐步由个人掌握,少数知情者,爆料者,黑客仅靠一个人就可以动摇政府管治,煽动和组织,或者揭露以产生社会效应逼迫领导人下台。

2017年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上公布的数据显示,在中国网络犯罪已经占据犯罪总数的三分之一。网络金融犯罪从信息传播途径看,一般是网页、即时通讯、电子邮件、地推等,运营模式常见自助交易、加盟返利、P2P等,资金转移主要是虚拟交易,线下交易,第三方支付等。网络犯罪呈现主体智能型,人员专业化、行为隐蔽性、地狱复杂化、犯罪成本低、后果难预测等特点。

各国政府都将“假新闻”当作重要的社会治安问题来应对。美国指控俄罗斯利用黑客和网军操控了大选结果。时任总统公开指责俄罗斯领导人,并且驱逐了外交人员,甚至还出台了《反宣传法》。这些事情的发生,显而易见信息产生了巨大的破坏作用,对权力形成了颠覆和打击,其造成的结果不亚于暴力和经济战争。

2017年10月17日,俄罗斯商业网站RBC发布调查报道,指称一家名为“网络研究中心”(Internet Research Agency,下称IRA)的俄罗斯公司,注册了上百个社交账号发布假新闻,刻意制造美国社会的分裂情绪。此外,该公司员工还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主流媒体网站上留言攻击希拉里、奥巴马等人。此案,线下活动也同时进行。报道称,IRA共赞助了约100位美国活动人士前往各地展开集会、抗议等活动。

中国政府也在信息公开方面做出巨大成果。各级政府通过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制度、司法信息公开网站、政府网站及社交帐号同民众交流沟通,在社会事件早期就介入,并公开说明,有效的利用网络强化政府智能。

乾隆皇帝诏令汇编一本《四库全书》,意在集合所有历史间官刻图书,由纪昀等360多位高官学者,耗时十三年编成,《四库全书》共收书3460多种、79000多卷、36000多册,为了保存这批精典文献,由皇帝“御批监制”,从全国征集3800多文人学士,集中在京城用工整的正楷抄书七部,连同底本共八部,建阁深藏。它承载的不仅是历史,更是各类经验的高度总结,文化的升华演绎,它是眼界,哲学和情怀。现今看来,它也具有信息展示(正楷抄书),信息处理(收书编撰),传播传递(八部传抄),运营管理(建阁典藏)的信息技术共同特征。

信息战与重构

我有观察到社会经济、军事和政治不断的发展会形成稳定的秩序。这种秩序由暴力、金钱和科技文化来形成权力、财富和社会地位。这些构成了一种社会的传统和分工,但在新技术的影响介入之下轻易被颠覆和重构。电子欺诈、黑客、假新闻以及揭秘爆料等手段能让无名小卒轻易地破坏权威,打击强大敌人的信用,实现不对称的战争。这个过程构成了信息战与重构,在产业里实现了某种破坏性的创新。

现代信息技术给每一个普通的个体都带来了普惠性的机会,每一个平凡的个体都可以利用技术的连通能力, 破坏传统秩序中的权威结构,带给各类政府新的管治难题,破坏形成一种有力手段,也能成为企业,利益方或者军事政权间博弈的重要武器。在信息战中破坏的成本远远低于号召和重塑的成本,即栽赃的成本比澄清和形象塑造的成本低的多。正是这种成本的不对等,信息战手段会被各类用户所滥用。

3,通讯造就决战与偶然

TMT不是新鲜事物,自古有之。不同年代通讯手段不同而已,当前借助“电”的技术使得通讯效率更高。

情报和信息能决定军事上的胜败,决定生死所以它具有相当优先的权重,当今小小的黑客让政权颠覆,领导人下台,官员下马。

现代社会普遍认为通讯即指挥:古代战争中发生许多经典故事都演绎这种通讯决定结局的事件,比如张骞与汉武帝,汉代李陵与李绪、三国衣带诏事件等。现代战争的信息化水平决定了战场感知能力,察打一体化是军事装备的基本性能,雷达决定是否能捕获军事目标。信息战也是不对称战争之一,能以非暴力的手段发展暗线组织、实施监听与破坏,通过密码学,策划离间计,操控地方雷达与卫星。

1941年5月9日,德军U—110号潜艇发现了从北美开往利物浦的OB—318护航船队,随即与U—201号潜艇协同发起攻击,先后击沉3艘运输船。但U—110也被英军“奥布雷提”号护卫舰的声纳发现,遭到了猛烈的深水炸弹攻击,被迫浮出水面,附近的英军“大斗犬”号和“布罗德威”号驱逐舰立即加速驶来,“大斗犬”号舰长意识到有俘获这艘潜艇的可能,便当机立断取消了刚刚发出的攻击命令。直到潜艇上的艇员进入甲板炮位准备负隅顽抗时,才下令开炮,驱逐舰炮火密集而猛烈,顿时将潜艇甲板炮火压制下去。“大斗犬”号一边开火,一边以15节航速逼近潜艇,在距潜艇约200米处驱逐舰派出了跳帮登艇小组,跳帮组登上潜艇时,德军潜艇艇员已经仓皇弃艇,跳帮组在潜艇上缴获了大量德军还来不及销毁的绝密文件和一整套带“恩尼格玛”密码机的无线电收发报机。“大斗犬”号在救起了德军落水艇员后开始拖带U—110号潜艇返航,虽然U—110号后来在拖带途中沉没,但缴获的密码机给情报机关破译德军密码带来了巨大收益。而德军完全不知道U—110号被俘以及密码机落入英军之手。